• 2010-02-06我有前科 - [月亮之声]

    原以为blogbus只是杯弓之鸟,但是它却奉行"棍扫一大片主义",据目测,bb单方面吞了我20多篇文章,其中大部分无非是花边文学和不准的风月谈,而且看不出有想吐的意思.这大概不是怕井绳,倒是有点耍赖的意味了.

    道儿不行,行行重行行.于是,我痛下决定,那个不登录就没法留言的"我被你彻底的玩了"小年儿复刊,更名为"我有前科".

    现在,我还要再犯.

  •     人也多,嘴也杂,讲不清道理的豆瓣上,来自五宗十三派八十一门的用户很难得地达成了共识,那就是,再也没有什么比豆瓣新首页更操蛋的了.然而按照以往的经验,既然是豆瓣 想做的事,十八辆东方红拖拉机也拉不回来,以至于广大青年再次陷入悲观主义的洪流.就连曾经一而再再而三创造刷屏奇观的务虚真人fencius,也绝情地 表示:"我开始厌烦豆瓣了。。 但是还没有找到豆瓣的替代品。。 我相信,一旦找到,我会毅然离开,因为这里已经不是我初识豆瓣的豆瓣了,也不是我喜欢的豆瓣了。。。"

         如何纠集涣散的人马,让掉进坑里的皮球再次浮上来,为师倒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这一计倒不是往坑里灌水,而是增设另一种条目,那便是名人.比如郭敬明, 豆瓣可以为他设一专页,在他风情万种的照片右侧,用户可以像对待电影条目一样选择"想见"和"见过".我想这最能迎合文艺青年的装逼心理了.

         如果这样的话,我的朋友们就可以在刷广播的时候刷出如下信息:"于小师|杜兰·白龙马见过 北岛、舒婷、余华 等11位名人".这并不是我在不管不顾地刷屏,或是恬不知耻地瞎掰,而是我真的一次性地把他们挨个儿见了个遍(而且还要排除过去见过的),只可惜海子顾城 因故未能参加此次"今天的昨天与明天"诗歌音乐晚会,否则我就要目睹小半部中国当代文学史(大半部新时期文学)了.

         多亏柴郡的引领,我像个老油条一样,轻车熟路地首度走访香港中文大学崇基学院.虽然每当太阳落在咱肩上的时候,符小燕都会煞有介事地提醒我不要站错队,我 还是站到了未能如愿取得门票的观众们中间.在我迟疑之际,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步入大厅.就像学子餐厅里那幅墨宝写的那样,群贤毕至,少长咸集,黑白丑俊, 高矮胖瘦,瘦小的精神,胖大的威武,宛若八仙过海,又如五子登科.这便是阵容强大的嘉宾方阵,我的眼前飞扬着一个个鲜活的面容.主要面容如下:

        (致歉:我把照片拍得这么丑,未必是有意损毁诗人形象,还有场地灯光等一系列复杂的原因.而且将心比心,如果我也有资格上台鞠躬,大概不会满意观众咔咔咔咔地照相,哪怕你用的是莱卡.我更愿意他们听我朗诵.)

        第一个露脸的自然是老前辈.芒克虽说不是这群人里最老的,但绝对是看上去最老的.人虽老,范儿却无比正点,他如果哪天撂挑子不干诗人这行了,也能当个摇滚 明星伍的.(你看他这动作,不像鲨鱼姐吗?)他会在各大livehouse结交大把大把的忘年果儿.他朗诵了发表在<今天>创刊号上的名篇<天空>.

         在向你挥舞的各色相机中,是谁的照片如此模糊?照片里舒婷难于分辨的面孔象征着她在文坛上渐行渐远,正在石化为一座神女峰.在五彩斑斓的广告猛烈的攻势 下,我不怀疑现在有人认为舒婷这个名字是卫生巾的品牌.脸虽然不清不楚,好在下文里有她清晰的背影,这是我聊以自慰的.她很低调地朗诵了两首30年前的作 品.(另外,照片下方的大脑壳应该属于余华.)

         欧阳江河被作为歌唱家的主持人范竞马誉为语言莫扎特,虽然莫扎特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早就死了.他操着川普朗诵了<玻璃工厂>和<汉英之间>,两首佳作.

         腊月里,韩东来到了香港,虽说这里的天气不温不火,甚至靓女们还可以不失时机地秀秀美腿.这个全场最醒目的诗人,顶着我未来的发型,英特迈往,朗诵了三首短诗.他像个MC一样,要咬牙切齿地送出每句诗的最后两个字.

         这幅照片的看点不只是穿着福尔摩斯范儿风衣的翟永明,还有图片左侧坐拥书山,百无聊赖的舒婷.每当镜头捕捉到她的背影,照片就变得清晰起来.

         西川老师,我们见过面了.您还记得写给渡诗社的祝福是怎么说的吗?您别反过来问我啊,我要是能想起来就不问您了.

         朱朱长得不像自己的名字,也许北鸟这个笔名更符合他的外表.

         孟浪刚签完那个08叉踢字母,就来躬逢盛饯.胡子,肚子,辫子,他长得真像著名导演.

         众星拱月般地,掌门人北岛最后亮相.今天的北岛,和张小羊头像相册里那个意气风发的墨镜青年相比,简直判若两人.后者的形象,甚至能在校内招蜂引蝶;而今 天哑嗓子的北岛老师,颜色憔悴,形容枯槁,行吟台上.翻一翻课本,与共和国同龄的诗人原来已年近花甲,相当于十个Blogbus和二十个校内.

         匆匆朗诵两首诗之后,北岛便张弄散会了.坐在台下的 <今天>的编辑,顾问和资助人也一拥而上,将诗人重重包围.这时我才发现,坐在我前面不动声色的家伙,就是余华;而在遥远的第一排,李零坐 在贾樟柯身边,也跑来凑热闹.我掏出相机,刚要用一张大合照为今天的夜生活画上圆满的逗号,相机就告诉我它电量不足了.我开始想念刚刚离港的 Kraftwerk,他们总是那么电力充沛.

         最后我不得不提一下本次晚会的主持人,歌唱家范竞马.节目单一开首便引用多明戈的话,说此人是"近十年来欧洲罕见的男高音".大师的一席话,让我误以为他 郡望荷兰范式,系出名门,是业余汉学家.结果恕我孤陋,人家是重庆人.唱起歌来满哪都是调的范竞马,主起持来却略有些不着调了,可谓做个歌手真绝代,可怜薄命做主 持.然而他在席间献唱的一首歌的歌词,却是整台晚会上最好的诗.我将用这首催我泪下的诗,结束今天惹人生厌的叨逼叨.诗曰:

     

         羊肚肚手巾哟三道道蓝,

         咱们见个面面容易拉话话难.

     

         你在那尕梁梁哟我在个沟,

         咱们见不上个面面就招一招手.

     

         了见个村村了不见个你,

         泪蛋蛋就洒在了沙蒿蒿里.

  •     知中国者必知天津,知天津者必知八里台,知八里台者,不一定知道八里台人民艺术剧院(不过也快了).尽管如此,文武双全,德艺双馨的八里台艺人们,仍然在 渤海之滨白河之津,鸟儿悄儿地日新月异着,不患人之不己知,也不求闻达于猪啊猴啊白龙马什么的.然而在满是小道儿的香港,我难免也听说一些小道儿消息,我 听说他们正在一张张白纸上画着最新最美的图画,我听说他们正弦歌在一堂,掀起了学术兴院品格育人的巨浪.如果不是革命重担挑肩上,党的教导记心头,我真想小小竹排江中游,巍巍青山两岸走,回到大家身边,和大家一 起从事着阳光下最伟大的事业(和黑夜里最龌龊的勾当),我想着,想着,不觉对着山那边诗了:

         遥知兄弟登高处,
         去留肝胆两昆仑.
         仰天大笑出门去,
         没错,
         我(他妈)就是八里台人.    

         忍看朋辈成新鬼,
         后悔,
         四朝开济老臣心.
         两岸猿声啼不住,
         归去,
         汉在心营曹在身.

         (热烈庆祝于小师吞下第100粒苦药丸!) 

  •      一并献给阿格丽特
        
         一
         黑桃爱司姑娘
         身着黑袍
         统摄一切 包括
         四个花色的皇后
         (她们只会聚在一起打麻将
         谈论商场,服装以及
         各自花色的国王和杰克)
         以及微臣 代号红桃A的
         太师一名

         每天清早 卑微的臣子
         一二三四 向前看齐
         站着军姿 向您禀报:
         "今日早朝应到51人
         实到50人,缺席一人!"
         那个人就是微臣
         因为臣正被您熊抱
         而您只是照例传令
         命他们做奇怪的晨操:
         "狼烟起,江山被忘......"
         于是我们接吻 富丽的屏风
         隔开当代世界经济与政治
         于是我们全心接吻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
         在那<悲惨世界>般
         冗长的黑夜里
         总有一个枕头象征你
         正如总有一个枕头象征我
         我们总是拥抱枕头
         而不是对方
         我们痛恨 这玩世不恭的钟表
         和不苟言笑的万水千山
         (虽然,没错,它们总是情)
         正如我们深爱 彼此的名字和书籍
         我们阅读 寻找纸制的对方
         我发现 在那些怡人的故事里
         总有个像你一样的姑娘
      
         当我入睡 我的双眼偷偷交合
         每天都要更换姿势
         一天早晨 我(从不安的睡梦中)醒来
         发现额头上有天目呱呱坠地
         医生在天目深处 照见了所有的你
         李大夫说 每个你都可以让我多愁多病

         三
         我要起身走了
         不去茵梦湖岛
         我也不知要在哪里落脚
         我在商场都会迷路 闻不到那
         空荡荡的大厕所
         更不要说人生
         但我知道 我的住所必然
         由水泥与钢筋搭建
         (而非泥土与树枝)
         我有四扇窗户
         全都面朝别人的住宅
         无论我凝视这间 还是那间
         我心灵深处总听见
         我的手机
         因你长长的短信
         而振动
  •      为吸尘器节录旧作.

         多年前
         一个姑娘
         用她的单发暴力
         击中了我
         你现在去南湖小树林
         还会看见
         我躺在那儿
         身上爬满了青蛙
         和松鼠
  •     4月30号晚上照例熬夜.白日做的梦里头,大盘鸡,王老吉,农夫山泉啥的,跟失了重一样满天飘.我知道我是想过五一了.
        
  •      我冒着生命危险,乘坐二主楼乙区右侧的电梯,为的是到A502,取回昨天落在那里的<疯癫与文明>.
         照例去按关门的按钮,没成想手软了一下.原来按钮已经脱落,只剩下一个洞空空.同乘的哥们儿也不耐烦地去按按钮,想必手也软了一下.他发出了这样的疑问:"嗯?"我俩相视,会心一笑.
         待到那哥们儿下了电梯,我便弯下腰,用手机去照那个能塞进一个乒乓球的黑洞,发现里面果然空空如也.正当我纳闷这个身后空洞洞的按钮如何起效的时候,电梯门开了,三五名刚刚下课的男男女女诧异地看着我.我咳嗽两声,即刻恢复了正常.
         齐泽克老师曾把普选制比作电梯的关门按钮,说它"无法加快关门的速度,它只是给按动按钮者提供了错觉,让他们觉得自己的行为富有成效而已."予尝疑乎是,今以这件破事儿观之,齐老师不予欺也.当然,也可能是我不懂机械吧.
  •      去年秋天,我穿得跟顾城似的,和一些衣冠楚楚的同学去投票选举校学生会主席.照例是对号入座.韩东说,有文化的人闲着没事的时候,总想找些带字儿的东西 看.我于是死盯着面前的名签,上书"文学院"三个大字.我又东张西望,看那一溜兄弟院系的名签,暗中揣测其排列规律.不是音序,不是一级学科划分,不是首字笔 画,不是学院人口,不是运动会排名.直到现在,我也弄不清,这是按什么排的.
         福柯引用了帕斯卡尔的一句话,作为<疯癫与文明>的开篇:"人类必然会疯癫到这种地步,即不疯癫也只是另一种形式的疯癫."容我做个歪解.理性也只是另一种形式的疯癫,它的形式,是寻找规律的强迫症.
  •      4月11日,也就是上上个周五,是王小波逝世十一年的纪念日.我要引他一段话,倒不是为了什么纪念:
         "年轻时读萧伯纳的剧本<芭芭拉少校>,有场戏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工业巨头安德谢夫老爷子见到了多年不见的儿子斯蒂芬,问他对做什么有兴 趣.这个年轻人在科学,文艺,法律等一切方面一无所长,但他说自己有一项长处:会明辨是非.老爷子把自己的儿子暴损了一通,说这件事难倒了一切科学家,政 治家,哲学家,怎么你什么都不会,就会一个明辨是非?我看到这段文章时只有二十来岁,登时痛下决心,说这辈子我干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作一个一无所能,就 能明辨是非的人.因为这个缘故,我成了沉默的大多数中的一员.我年轻时所见的人,只掌握了一些粗浅(且不说是荒谬)的原则,就以为无所不知,对世界妄加判 断,结果整个世界都深受其害."
         在诸多的王小波的引用者中,很有一些不靠谱的家伙,比如我.这不光在于八九零后们往往弄不明白王小波身处何种语境,因为这最多不过造成误解罢了,更在于他 们并未领会王小波上面的这段话,竞相成为了那种"一无所能,就能明辨是非的人",这些人拿王小波说事,往小了说是笑话,往大了说,简直是辱没.
         越来越多的时事发烧友,试图对每一件公共事务说三道四,他们言之凿凿,信誓旦旦,张口天职,闭口良心,表现得如同专家.但如果你深究该人学养,最多也就知 道个马超字孟起,黄忠字汉升,对于中国近现代史一类,则几乎近于无知.放眼望去,整个网络就像一个巨型量贩式KTV,满哪都是些五音不全的家伙,唱着荒腔 走板的歌儿,惊天地,泣鬼神,还以为自己是不世出的歌坛巨星.您声线虽然不佳,来KTV乐呵乐呵倒也情有可原,我们能忍.可您把着麦克风不放,还非让我们 鼓掌献花当骨肉皮,否则就是居心叵测,这就是您的不对了.
         知识分子不是朋克,一个和弦都不会,化化妆也能上台.知识分子是练家子,光凭嘴皮子的大保镖肯定没有好下场,小沈阳说,早晚的事.大伙儿到一块儿,比的是 内功,内功就是专业知识,是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儿.二战往后,典范的知识分子里头,随便哪个,在学术上都不是吃素的,没听说谁是吵架吵出来的,报纸报出来 的,更不会有发帖发出来的,写博写出来的,南周小组南出来的,甚至良心良出来的.大家可以查查,我敢打赌,他们每个人,说到底都是看书看出来的.再看看市面儿上这 帮瓦釜雷鸣的家伙,竟是些个不学无术的大保镖,就会些一哭二闹三上吊一扑二掀三剪尾的功夫,说着些等于没说的话,他一撅屁股,大伙儿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用句很和菜头(他很操蛋)的话,这是徒增比特.
         我不是教训谁,我尚不具备这样的资格,我就是想提醒下自己,在内功修炼完成之前,停止讨论一切公共事务.也同诸多和我一样--按赵大宝的说法--"装知识分子"的人共勉.
         最后送自己和其他伪知识分子一句伍迪艾伦的话:"很多人说我是知识分子,我不过长得像罢了."
         睡觉去了,一早儿还得看书.

  •      落英缤纷的
         南开大学
         日新月异:
        
         裙子变短
         土豆变酸
         昨天的诗
         今天看来
         已然拧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