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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re Is a Night that Finally Goes Out - [甜蜜的生活]
2009-04-06
凡事须得研究,才会明白.为了晚产的论文,我把头深深埋进了无边的书页.我翻开<钱锺书杨绛研究资料集>一查,只见那位渎神时代的新神钱锺书 先生告诉我:"年复一年,创作的冲动随年衰减,创作的能力逐渐消失--也许两者根本上是一回事,我们常把自己的写作冲动误认为自己的写作才能,自以为要写 就意味着会写."我掩卷遐思,看着窗外勾肩搭背的狗男女,无情反被多情恼,想到那巴掌大的博客,已经一个季度没有更新了.这种与交思想汇报合拍的节奏,竟 然落后于北姐,仅略胜于张乖,我心中的龟兔赛跑之感油然而生.
然而现在,我从天气说起,并不是要为了交差而没屁硬挤,锻炼身体.就像诸葛亮和周瑜谈论天气并不是因为二人如同所有陷入爱河的爱侣,没屁也要活动活动嗓 子;不三不四的学者携不男不女的学生聚在一起,谈论约会强奸,也不见得是因为他们有屁不放,将会憋坏心脏.我谈论天气,实在是出于真心.我曾在校区食堂门 口的风沙扑面中聆听关于诚信教诲,急着去洗头的老师说,大自然是最诚信的,秋去冬来,春天不会迟到;城里的鸡虽然睡得很晚,但是农村的鸡必定会早起打鸣. 正如雅克贝汉说鸟的迁徙是"永恒的飞翔,不变的承诺".
不过诚信成为话题并非因为诚信已蔚然成风,而是因为诚信二字在风中飘荡,就像(耶胡达阿米亥写的)我们忘记关掉后院的灯,然而正是这忘记令人想起.在"看 吧,一天天道德的沦丧"的同时,大自然也开始了新一轮的虞尔诈我,一夜间把三月的温度计推高至三十度.当卫城百姓疑虑着,以此类推,最残酷的四月大概要有 四十度的高温的时候,有些耐不住性子的鲜花已经竞相开放,正如心思活络的姑娘们忙不迭地秀出了美腿丝袜.可是寒潮来得比电吹风还快,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 抱的花仙子没想到一脸就贴在春姑娘的冷屁股上了.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清明时节的气温突变就像天空爆炸,一个草堂春睡醒,路上行人的欲就已经断了魂了.比黑还浓的春色像苍井优一样诱惑着宅男放弃屏幕上惊愕的苍井空,走出家门,135度仰望蓝天上的光明星2号和大浦洞2号.
同时我也显示了天气般惊人的分裂,在白天,春困秋乏的我连女人的屁股都懒得去摸;晚上我则再次出现在南开的路上,做出疯狂的赛车范儿,胯下照例是我忠实的坐骑--追风小沙滩.
我颇为小资般恶心地把耳塞插进耳孔,听见Noel抱着吉他唱Married with Children.在这个半年后终于出现的宜人的蜜也似的淫夜里,教我如何不想到六年前红旗街的夏夜,我在Rock'n'roll Star里绿洲那癞唧唧的唱腔中走到窗口,凝视着不远处白天空洞洞晚上洞空空的大烟筒,满怀热情地憧憬着第二天的高考及其之后的生活的场景.而如今当我虎虎生风,连超了两辆电动自行车的时候,想起本应半年前赴港的绿洲,心中有的,只剩下 Married with Children式的温情脉脉的无所谓.虽然本来我也不会对热爱Blur的爱妻大打出手(而据闻韩寒和郭敬明的粉丝保持着潘杨两家般的世仇).
终于进入正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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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什么样的Party? - [甜蜜的生活]
2008-12-13
人也多,嘴也杂,讲不清道理的豆瓣上,来自五宗十三派八十一门的用户很难得地达成了共识,那就是,再也没有什么比豆瓣新首页更操蛋的了.然而按照以往的经验,既然是豆瓣 想做的事,十八辆东方红拖拉机也拉不回来,以至于广大青年再次陷入悲观主义的洪流.就连曾经一而再再而三创造刷屏奇观的务虚真人fencius,也绝情地 表示:"我开始厌烦豆瓣了。。 但是还没有找到豆瓣的替代品。。 我相信,一旦找到,我会毅然离开,因为这里已经不是我初识豆瓣的豆瓣了,也不是我喜欢的豆瓣了。。。"如何纠集涣散的人马,让掉进坑里的皮球再次浮上来,为师倒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这一计倒不是往坑里灌水,而是增设另一种条目,那便是名人.比如郭敬明, 豆瓣可以为他设一专页,在他风情万种的照片右侧,用户可以像对待电影条目一样选择"想见"和"见过".我想这最能迎合文艺青年的装逼心理了.
如果这样的话,我的朋友们就可以在刷广播的时候刷出如下信息:"于小师|杜兰·白龙马见过 北岛、舒婷、余华 等11位名人".这并不是我在不管不顾地刷屏,或是恬不知耻地瞎掰,而是我真的一次性地把他们挨个儿见了个遍(而且还要排除过去见过的),只可惜海子顾城 因故未能参加此次"今天的昨天与明天"诗歌音乐晚会,否则我就要目睹小半部中国当代文学史(大半部新时期文学)了.
多亏柴郡的引领,我像个老油条一样,轻车熟路地首度走访香港中文大学崇基学院.虽然每当太阳落在咱肩上的时候,符小燕都会煞有介事地提醒我不要站错队,我 还是站到了未能如愿取得门票的观众们中间.在我迟疑之际,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步入大厅.就像学子餐厅里那幅墨宝写的那样,群贤毕至,少长咸集,黑白丑俊, 高矮胖瘦,瘦小的精神,胖大的威武,宛若八仙过海,又如五子登科.这便是阵容强大的嘉宾方阵,我的眼前飞扬着一个个鲜活的面容.主要面容如下:
(致歉:我把照片拍得这么丑,未必是有意损毁诗人形象,还有场地灯光等一系列复杂的原因.而且将心比心,如果我也有资格上台鞠躬,大概不会满意观众咔咔咔咔地照相,哪怕你用的是莱卡.我更愿意他们听我朗诵.)

第一个露脸的自然是老前辈.芒克虽说不是这群人里最老的,但绝对是看上去最老的.人虽老,范儿却无比正点,他如果哪天撂挑子不干诗人这行了,也能当个摇滚 明星伍的.(你看他这动作,不像鲨鱼姐吗?)他会在各大livehouse结交大把大把的忘年果儿.他朗诵了发表在<今天>创刊号上的名篇<天空>.

在向你挥舞的各色相机中,是谁的照片如此模糊?照片里舒婷难于分辨的面孔象征着她在文坛上渐行渐远,正在石化为一座神女峰.在五彩斑斓的广告猛烈的攻势 下,我不怀疑现在有人认为舒婷这个名字是卫生巾的品牌.脸虽然不清不楚,好在下文里有她清晰的背影,这是我聊以自慰的.她很低调地朗诵了两首30年前的作 品.(另外,照片下方的大脑壳应该属于余华.)

欧阳江河被作为歌唱家的主持人范竞马誉为语言莫扎特,虽然莫扎特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早就死了.他操着川普朗诵了<玻璃工厂>和<汉英之间>,两首佳作.

腊月里,韩东来到了香港,虽说这里的天气不温不火,甚至靓女们还可以不失时机地秀秀美腿.这个全场最醒目的诗人,顶着我未来的发型,英特迈往,朗诵了三首短诗.他像个MC一样,要咬牙切齿地送出每句诗的最后两个字.

这幅照片的看点不只是穿着福尔摩斯范儿风衣的翟永明,还有图片左侧坐拥书山,百无聊赖的舒婷.每当镜头捕捉到她的背影,照片就变得清晰起来.

西川老师,我们见过面了.您还记得写给渡诗社的祝福是怎么说的吗?您别反过来问我啊,我要是能想起来就不问您了.

朱朱长得不像自己的名字,也许北鸟这个笔名更符合他的外表.

孟浪刚签完那个08叉踢字母,就来躬逢盛饯.胡子,肚子,辫子,他长得真像著名导演.

众星拱月般地,掌门人北岛最后亮相.今天的北岛,和张小羊头像相册里那个意气风发的墨镜青年相比,简直判若两人.后者的形象,甚至能在校内招蜂引蝶;而今 天哑嗓子的北岛老师,颜色憔悴,形容枯槁,行吟台上.翻一翻课本,与共和国同龄的诗人原来已年近花甲,相当于十个Blogbus和二十个校内.
匆匆朗诵两首诗之后,北岛便张弄散会了.坐在台下的 <今天>的编辑,顾问和资助人也一拥而上,将诗人重重包围.这时我才发现,坐在我前面不动声色的家伙,就是余华;而在遥远的第一排,李零坐 在贾樟柯身边,也跑来凑热闹.我掏出相机,刚要用一张大合照为今天的夜生活画上圆满的逗号,相机就告诉我它电量不足了.我开始想念刚刚离港的 Kraftwerk,他们总是那么电力充沛.
最后我不得不提一下本次晚会的主持人,歌唱家范竞马.节目单一开首便引用多明戈的话,说此人是"近十年来欧洲罕见的男高音".大师的一席话,让我误以为他 郡望荷兰范式,系出名门,是业余汉学家.结果恕我孤陋,人家是重庆人.唱起歌来满哪都是调的范竞马,主起持来却略有些不着调了,可谓做个歌手真绝代,可怜薄命做主 持.然而他在席间献唱的一首歌的歌词,却是整台晚会上最好的诗.我将用这首催我泪下的诗,结束今天惹人生厌的叨逼叨.诗曰:
羊肚肚手巾哟三道道蓝,
咱们见个面面容易拉话话难.
你在那尕梁梁哟我在个沟,
咱们见不上个面面就招一招手.
了见个村村了不见个你,
泪蛋蛋就洒在了沙蒿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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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尽千帆皆不是.我就像程咬金看着薛家将一样,目睹巴士站上一代新人换旧人,等换到第三波,我才看到在一片黑暗中,一个模糊的车影向我驶来,它喘着粗气,风尘仆仆,尾大不掉,它跌跌撞撞地向我驶来.E22,E22,你等等我......
E22巴士上,三十几名乘客抱着行囊,睡得正香,情形如同一氧化碳正在弥散.我迟疑地看了一眼司机,确信他双眼放光,范儿也和职业相符,才哔了八达通.我 心中暗想,为了去遥远的亚洲国际博览馆看Kraftwerk--我电脑桌面上和T恤上的乐队,哪怕错上灵车也心甘情愿了.为了压惊,我赶忙戴上耳塞,童林 传正说到最精彩的部分.于是车窗外,远处的明亮愈发混沌,我仿佛看见一个大老赶,身穿土黄色长衫,紫微微的脸庞,往下一塌腰,膝盖撞前胸,脚后跟打屁股蛋 儿,鹿跃犬行,手里攥着Kraftwerk演唱会的门票,奔跑在<追忆逝水年华>般冗长的青马大桥上.
无痛的人流围拢在苍白的幕布周围,我身边除了外国人,就是美女了.只有左边的大叔不识趣,石膏没拆的胳膊上,散发着任你打牌四季平安油的味道.低音嗡嗡地 响了五分钟,那块倒霉大幕终于拉开了,只见四名老侠客身着夜行衣,身板溜直,一字排开,左边瞅像克格勃,右边瞅像盖世太保,一个个七个不服,八个不忿,一 百二十个不含糊.舞台底下呜嗷乱叫,观众们都知道,台上这四位,便是在三十年前别开天地另创一家的Kraftwerk了.
只见四人老脸一拉,把身前电脑里的QQ麻将打开,连接成功,演出就开始了.任凭身后多媒体上下翻滚,台下观众乌泱乌泱,四个老家伙不为所动,依然用他们赖 以成名的油头粉面和不苟言笑示人.显然他们打麻将入戏了.那位说,为什么是打麻将呢?你怎么知道不是上开心网?因为我听见了被巨大声浪压抑住的QQ敲门 声.
虽说Man Machine,环法,Computer World,Autobahn,这都是传唱不衰的佳作,然而直到我左边,刚刚吐出Cigarettes这个词的那张嘴吐出一口万宝路,平安油的气味被驱 散,演出气氛才初具规模.在烟草的刺激下,观众渐入佳境,幕后那位真正的乐队成员见状放起了The Model.大屏幕上出现了令人应接不暇地豪乳翘臀,演出顿时达到了高潮,几个金毛番婆居然蹦上迪了.
去年北京流行音乐节的压轴是九寸钉,那是个费电的乐队,我有理由怀疑北流门票价格高昂和巨额电费有关,并奉劝各大音乐节不要邀请他们.与此同时,我也先天 下之忧而忧,为北京市民捏了一把汗,如果不是三峡落成,当晚半个北京的灯管恐怕都要电压不稳.然而和Kraftwerk相比,九寸钉也是小巫见大巫了.好 在顾名思义,Kraftwerk语含双关,它既是个电子乐队,也是个发电站,五颜六色的屏幕后面,是上千名古罗马奴隶挥汗如雨地蹬自行车,为演出供电,做 到保障有力.据报道,这些工人中有人转行成为自行车运动员,还参加了环法大赛,甚至取得过一个赛段的第三名,有幸一亲颁奖美女的芳泽.Kraftwerk 正是从这个故事中汲取灵感,录制了传世大碟Tour de France.而我却想起了可怜的自行车选手马尔丹,他每次比赛都是最后一名,甚至在大屏幕上,那些蔚为壮观的航拍镜头里,我们也看不见他肩扛破车的身 影.
QQ麻将打了两圈,四个老汉打算回到后台清算最新的赌债,演出便结束了.就像Car-sick
Cars唱的,那是深夜,每个人都要回到自己的洞.在人迹罕至的离岛区尽头,我不知何处是归程.只有维他命胶囊般五彩斑斓的站牌提醒着人们,城市就在不远
的地方,巴士可及.兵荒马乱中,我胡乱搭乘了一辆不知所终的巴士,随它一头扎进茫茫的黑夜,那里面有FBI和苏格兰场,有CIA和KGB,山水诗田园诗已
经毫无意义,那是一个计算机的世界. -
今天,我怀疑二十四节气就像勾三股四弦五一样放之四海而皆准,只不过在祖国的特别行政区,它的准确性就好比美国著名射击运动员埃蒙斯的枪法:虽然总能击中 靶心,却是别人的靶心.十月革命胜利九十一周年的2008年11月7号,劳动人民掷地有声,命令传来:立冬!南海边的天气二话没说,第二秒便应声起了变 化,只不过冬天还像徽钦二帝一样在遥不可及的北方,而我翘首以盼的秋天终于来了.这就如同教官下令向右转,大家不敢怠慢,却仍然有人冒泡,听从了马雅可夫 斯基,转向了左边.
秋风像老虎一样从狮子山上冲下来,草木摇落的气味比小巴还迅速地弥漫了整个浸会大学道,这今又是的萧瑟秋风,一阵更比一阵凉,它就像摧残冻秋梨一样,摧残 着还没有装备那条新裤子的我.我如同果冻一般颤抖的时候,才弄明白,之前我一声声呼唤着秋天,是一种多么矫情的叶公好龙.
然而我的深情呼唤并非没有理由.我记得在有着长冬的长春,秋天似乎也比春天长.就算气象台摇着头给我出示密密麻麻的统计数据,就算伯格森告诉我,年轻人, 这就是心理时间,我还是坚持这样的说法:我的大多数时间,是在这样的天气里度过的.如果说我对酷暑就像对外语一样陌生,那么十几二十摄氏度,这就是我的家 乡话.我在李作权大道吸的那口凉气,正是我在省图后院旧书市吸的那一口;西洋菜南街拥挤的无痛的人流,正是由长庆街上的附中学生组成,如果我的眼神还像过 去那么好,就会在里面发现王叔叔和梁妹妹;赛马会广场上如水的凉夜我也曾经历过,我在同一个夜里闲逛,不知为什么每次都会来到卫光街;窝打老道上飞奔的巴 士,除了6路和306,还有315,"本车由吉大北校开往吉大南校",它们中每一辆都可以准确无误地送我回家;而面对三座大山似的presen的我,连帽 衫胸口虽然绣着"浸大中文"四个红字,可是如你所见,其实还是多年前亭子间里那个臭不要脸的文艺青年.
赵大宝说,长春的秋天是听山羊皮的好日子,这是我最难忘的一句乐评.我希望今晚我听着山羊皮入睡,会让一些化学反应般微妙的变化发生:当不知道哪阵风把我 吹醒,我照例把手伸向枕下的时候,却发现ipod已经变成了随身听.我操纵着线控,耳机里还是Brett Aderson的声音:Maybe Maybe It's Our Nowhere Town.我抬头看见秋天遥不可及的天空,低头时却吃惊地发现,香港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不是什么草原或者沙滩,不是什么西藏或者海南,我只看见朝阳区环 卫工人在清理萧萧下的无边落木,那布满落叶的地面上傲然挺立的,是我赖以取暖的供热站的烟筒,它高不可攀,除了吐烟,什么都不会.层层叠叠的楼房遮住了工 农大路,在轰隆隆的城市之音里,362女司机的话依然清晰可闻,那个秋天,她告诉我:亲爱的乘客啊,咱们的红旗街,它还是那么繁华.
我急忙从草纸堆中翻出遥控器,打开那台19寸牡丹牌彩电,让新闻通知我这是哪年哪月,却只听见女主播说:"你好,青春.虽然你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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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less Smmer - [甜蜜的生活]
2008-10-30
日月逝矣,时不我与,转眼间,我来港发展已经整整两月,Lucy的笔友说:"How Time Flies!"
两个月里,所有的问候都向我涌来,我有如身在春晚现场接听热线,听见千家万户响的是一个声音.大家不止关心我于某人,还关心香港特别行政区你的风采是否浪 漫依然,尤其是关心香港小姐香不香,于是扔给我五颜六色的问号.我不得不像李大夫一样,回答听众朋友们彼此类似的问题.为避免对同样问题的重复解答,节省 时间,我特意总结出FAQ如下:
Q:香港怎么样?
A:热.
Q:香港美女多吗?
A:热.
Q:你在香港都玩什么了?
A:热.
Q:学校有好玩的课吗?
A:热.
Q:你会说多少广东话了?
A:热.
Q:香港是否物价很高?
A:热.
Q:你和谁住在一起?
A:热.
Q:你什么时候回来?
A:热.
不知我的回答大家是否满意.如有意见请在下面留言.
也有朋友问到香港的天气,我可以负责人的说一个字:热.我用旁光扫过Firefox右下角的天气预报,知道我要在摄氏32度的温度中度过明天.自从半年多 以前我穿上那件Mando Diao的T恤衫,看见满大街的姑娘裙子越来越短开始,我的范儿就几乎未曾改变:T恤衫配大裤衩子.穿着这身行头,我走过了梅河口等许多历史名城,足迹遍 及大江南北.我去了大梅沙,二道区,三元里,四马路,五道口,六必居,七九八,八里台,最后谪居卧病九龙城,就是这样一路走来,我也希望这样走回去,证明 我身体倍儿棒无需养生.
直到上周末,我,T和冯同学一行三人来到尖沙嘴,各自栏杆独倚,以观沧海,我抬头,向天空,只看见烟锁港城楼.平时清晰可见的重峦叠嶂的著名大厦们,都蒙 了一层薄雾,就跟Windows Vista里那些未相应的程序似的.T告诉我,这便是降温的先兆.望着一架直升机掠过头顶飞向澳门,我期待着我有生以来经历的最长的夏天赶紧结束,虽然 我还没有装备那条用来入秋的新裤子. -
有一位摇滚明星在中国的南海边写下诗篇 - [甜蜜的生活]
2008-09-18
这就是我所谓的通感:如果你胸前是一根黄香蕉,我脑袋里就是"I am tired, I am weary
I could sleep for a thousand years";如果你胸前是阿比路,我脑袋里就是"Come together right now over me";如果你胸前是范特西,我脑袋里就是"学糕点,到神州".当我穿着那件Carsick Cars的tee踏进南海边那个圈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到我胸前的中南海,脑袋里响着"熊猫想要一次完美的性交".他也可能想起在早春二月,张守望如何写文章,抒发了自己对这个骰子之城的毫无感情.
我相信与此同时,还有诸多北上的香港商人,和我分享了我生平以来的第一个南方周末,对他们来说这如此怡人的假日,对我来说似乎可有可无,我和张守望一样甚 至没有兴趣讨厌这个城市.对于一个按照实用主义原则,口口声声叫我"老板"的商都,我只能以同样的实用主义原则来回报,那就是和它相安无事,像上公共厕所 一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但不带走一丝云彩,连衣袖也想不起来挥一挥,这倒成为了一种自由.
如你所见,我最尊敬的读者,张守望的结尾是这样的:"没有什么能拯救一个人的灵魂,它可能被扣在铁盒子里,或许也被扣在时代的骰盅里面了."当我沿着罗湖 口岸森严壁垒的黄线徘徊,我意识到自己正像一个骰子,深入黄线另一端那骰盅形状的半岛,我不清楚自己到底将会是获得自由,还是惨遭囚禁,在经历了无数次身 不由己的碰壁之后,我的示数会是多少,是虎头,铜锤还是板凳.后来我才清楚,骰盅并不是个恰当的比喻.不如说香港是个无处不飞花的万花筒,它的花样翻新起来,远比两 个骰子丰富得多,可它到底只是个筒,有口无肛门,向这个万花筒更花处漫溯,虽说能细心鉴赏东风如何夜放了花千树,然而这也意味着我渐行渐远,远离那唯一的出 口.
读者们,待不待续是我的事,也是你们的事,但归根结底还是我的事.你们看着办吧.(待续) -
乳臭未干的9月17号,尸骨未寒9月16号,昨天今天,都是好日子,这不仅因为赶上了盛世咱享太平,更因为那个仓皇南顾的于小师有福了.为了把这两天镶起 来,悬挂在鄙人的书房日租房里,我必须要去欧亚卖场买两个足够大的镜框,惟其如此,才能对得起老天爷赏咱的这张脸.
首先是9月16号,我淫荡的人生又增添了一行浓墨写成的省略号.当我准备掀开这一页进行下一话题,如同把一杯水倒进长江里的时候,我欣喜地发现,那不是一 杯水,而是一杯冒着泡的"玉泉"忌廉味汽水.我的意思是,我欣喜地发现,自打我成为校内用户那一天起,便千呼万唤的第5000名校内访客终于产生了,而这 第5000名访客,同时也是我最最尊敬的访客,她就是曾在多部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影片中有过上佳表现的松岛枫小姐,我可以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隐退之后, 洗尽铅华的松岛枫小姐正在湖南什么什么职业学院深造.

松岛枫的造访让我这方小小的页面在教师节和中秋节过后依然笼罩着节日的气氛,这气氛甚至会维持到重阳节,简直是篷上有灰.这么多年,我一直支持松岛枫的演 艺生涯,没理解错的话,她的青睐意味着对我的答谢,也暗示着我日后深不可测的艳福,这真是不辜负我对她的厚爱.这样德艺双馨的艺人,咱老百姓不能不爱戴, 不能不支持!
而另一个堪比***门的发现则几乎让我感觉身处另一个星球.blbsunny用她青蛙般的慧眼,在Beijing Bubble晃动的画面中,发现了惊鸿一瞥的我,当时我正在无名高地的Joyside现场,用旁光扫过镜头.说实话,即使是我自己看到这个场面,也不会立 即辨认出那张淫荡的,油汪汪的大脸.
感谢blbsunny,感谢导演,也感谢Joyside乐队,今后如果有文艺工作者者为我拍摄纪录片,他不用再去查二主楼和各大超市银行的监控记录,他只 要拿出那张Beijing Bubble的光盘,在自己的电脑上就可以剪出清晰珍贵的历史资料了.就像那些朝不保夕的群众演员一样,我已经从上过电影院的人升级为上过电影的人了.不 过这还不够,看在松岛枫的份儿上,我会再接再厉,争取在不远的将来,再由上过电影的人升级为上过电影人的人,星光大道就是我的黑名单!您瞧好吧! -
我离开了天津从此没人和你说话 - [甜蜜的生活]
2008-08-30
<穿越大吉岭>里,大哥不住地提醒两个弟弟,请注意,这是一次灵魂的旅行.这灵魂的旅途,在三兄弟之前已经被践踏过数不清多少遍了,以 Beatles为首的西方青年前赴后继地前往印度,乘着歌声的翅膀飞到恒河旁,要在恒河岸边把他们的心洗净.路易马勒在印度偶遇了这些青年,他们已经意志 沉迷,形销骨立,在心理和生理上都被摧毁了,马勒说,"年轻人来自瑞典,英国,德国和澳洲,所有都是工业化 国家,像我一样来到这里,寻找一些别的东西,但没有人能逃脱现代文明,我担心他们只是像我这样,只是对印度充满幻想而已."所谓"让心灵去旅行",还有" 身未动心已远"之类的唯灵论陈词滥调和看过许多的美景看过许多的美女一样,都不是旅行的意义,当然离开陈绮贞谁的也不是.只有闻一多在从长沙跋涉到昆明时,对西南联大旅行团黄师岳团 长说的才像句人话,他说,中国这么大,不拿脚走走,怎么能了解呢?有人只是闭上眼睛默念自己也搞不明白的偈语,不明白放眼看世界才能找到出路,实际上,达摩流浪者可能还不如少年漂泊者.
于是,在8月23号早七点,一辆即将退位的末代红色夏利出租车,飞速掠过空旷的街道,把我送到了焕然一新的天津火车站地下停车场.我三步并作两步,想一睹 站内的新面貌,却在闪亮的墙壁上看见了自己那张丑脸.宽敞的候车大厅甚至显得有些空旷,打着哈欠的天津市民,一个月前还忍受着千疮百孔的临时站,有些人甚 至感到自惭形秽;而如今,我们平均每人拥有两个座椅,志得意满笑逐颜开.而大屏幕上反复播放着京津高铁的宣传片:列车像奔驰的骏马,关山度若飞,根本无暇 鉴赏廊坊被ps满鲜花的田野和通州紧紧相连的大厦,旅客们忙着扶老携幼,乘务员忙着端茶倒水.银幕内外其乐融融,相得益彰.是啊,公民们,这明明是在广告上 才能见到的景象!
而这里显然不是我的目的地,8时许,由长春开往广州的T122次列车消失在2号站台,一同消失的也有我.不过广州也不是终点,我要去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在经历了一系列的巧合,猜疑,团聚和分别--总之,命运的捉弄--之后,我终于出发了.
我在石家庄吃了罐八宝粥,在鹤壁喝了瓶矿泉水,在郑州打了个盹,在漯河吃了根双汇玉米热狗肠,在武昌看见了长江并背诵<水调歌头游泳>,在 岳阳睡觉,在金鸡岭脚下醒来,早9时许,我已经来到东北黑社会和新疆帮火并的古战场--广州火车站了.在一位热心旅伴的帮助下,我们一家三口又乘汽车从下 猫下狗的广州来到了响晴薄日的深圳.祖国啊祖国,你一路上的风物水性杨花般善变,幅员简直比天空还要辽阔得多.
在山寨之都深圳(也许它本身就是个大山寨),我又发了怎样的癔症呢?咱们下回再说吧,这是因为一,我没想好该怎么写;二,额......还是没想好该怎么写.也许就不写了.不管怎么说,我最尊敬的读者们,我以作者的名义奉劝大家,你们还是别待续了.(待续) -
Just Give Us a Kiss to Celebrite Here Today - [甜蜜的生活]
2008-07-13
Jarvis是个天才,这不仅因为他酷似身着阿尔巴尼亚民族服装的拜伦.
当然更不会因为在那个浊气逼人的绿皮车上,我连做梦都在哼Something Changed,歌声伴着那台歪脖电扇的痛苦喘息.那些不相干的旅客,他们不会说我唱这首歌的时候嗓音独特,让他们想到Razzmatazz或者什么别的歌,他们甚至不想和我讲话,我是如此刻薄寡恩的城里人.事实上,他们都不愿意看我.
I wrote the song two hours before we met.
I didn't know your name or what you looked like yet.
Oh I could have stayed at home and gone to bed.
I could have gone to see a film instead.
You might have changed your mind and seen your friends.
Life could have been very different but then,
something changed.
Do you believe that there's someone up above?
Does he have a timetable directing acts of love?
Why did I write this song on that one day?
Why did you touch my hand and softly say.
Stop asking questions that don't matter anyway.
Just give us a kiss to celebrate here today.
Something changed.
When we woke up that morning we had no way of knowing,
that in a matter of hours we'd change the way we were going.
Where would I be now if we'd never met?
Would I be singing this song to someone else instead?
I dunno but like you said
something chang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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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打出那面代表文学院的杏黄大旗.那面我多次梦见的大旗.哀毕之后,我才找到组织:参加前所未有别开生面的首届南开大学心理运动会的文学院代表团. 是时,大家已经飞鸟各投林,飞往操场各处,参加各种奇怪的项目.体育场已然化身一片似乎永不上课的操场,少的只是那位衣着素雅,束着长辫的少女班主任和那 棵高大的皂荚树.
同学们有的丢沙包,有的跳大绳,有的踢建子.大家玩得可真高兴,一边玩一边发出快乐的笑声.
"老大!"回头一看,才知道是严老板叫我去弹波力球.我告别了正在丢沙包的小伙伴,三步变作两步,向严老板那儿跑去.波力球真好看,有绿的,有红的,有黄 的,还有瓷的.我弹出一颗,"滴"的一声,"击中了!"我兴奋地喊.可严老板说我是拱大炮,打中的也不能算数.他说:"早知道就不带你玩了!"我一点也没 有不高兴,因为还有那么多好玩的游戏呢.
我又去玩贴鼻子.他们把我的眼睛蒙得严严的.我把鼻子贴在黑板上画的小朋友的脸的外面了.于是我就去和别人踢建子了.
除了踢毽子,我最喜欢的游戏莫过于跳皮筋儿了.虽说我一辈子也不打算学那劳什子,不过并不耽误这类游戏的观赏性.还有什么游戏更加符合我们这些闷骚小伙的 变态美学呢?即使没有女生会虎到穿裙子在筋里筋外蹦蹦跳跳以至于翻跟头打把势,这个游戏依然性感.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老板同学也坦然承认,上小学的时候, 他们可以扒在窗口,直勾勾地瞅女生跳皮筋儿,随风潜入的,想必是银铃般的笑声与童谣.当那根或蓝或红或黄的皮筋儿,缠绕在或像马兰的那样健壮的,或像一 位交臂而过的妇女般的宛若雕像的小腿上,然后松开,然后缠绕,还有什么东西值得欣赏呢?
晚上,唱歌委员组织的看动画片开始了.大家早早来到教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唱歌委员说:"开始了."刚刚还都是欢声笑语的教室顿时鸭雀无声,大家专心致 志地看着屏幕.班长和体委静悄悄地发零食给大家吃,有花花绿绿的果冻,酸酸甜甜的果丹皮和甜甜圆圆的棒棒糖,真是林狼满目,目不瞎接.动画片更好看. <雪孩子>把很多同学都看哭了,大家都说,冲进大火救小兔的雪孩子多勇敢,多讲究啊.聪明的阿凡提,本领大的孙悟空,可爱的三个和尚,骄傲的 将军,更让同学们大笑不止,笑过之后,每个人都明白了很多做人的道理.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没头脑和不高兴,我对自己说,在生活中,不要做没头脑和不高兴, 要做有头脑和总高兴.不知谁喊了一声,打雷了,大家纷纷动手动脚,把教室打扫干净之后才回家.我一回家,外面的雨就下大了.不知道那些还没有到家的小朋友 有没有雨伞,千万不要给淋湿了.
而当我拖着这个显然已经笨重得已不足以玩转丢沙包和跳大绳的身体,推开那扇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沉重的门的时候,当这个时候,我看见从冬到夏的衣服溢出了 衣柜,没有洗.而桌面上堆满了从荷马到齐泽克的破书,的反动知识,夹杂着上个月的发票和塑料袋,穿插着形形色色的黯淡的导线与插头,插头与导线,我完全丧 失了对绝望的反抗之力.我也无心去开,哪怕是推一下那台倒霉电脑,不破尘兄说,它都快被书挤到地上了.我无心去开,虽然那时,我还不知道有些人(且不提刘胡兰与王二小,但愿他们 和上次说孩子们抵制家乐福是被妖魔附体了的人不是一拨)已经把十几年前那一举着各色标语,投入到不知所终的游行队伍中去的孩子描述为"自古英雄出少年 "了.
这真是个快乐的儿童节啊!虽然淅淅沥沥的雨点,夹杂着污泥,淋湿了我的红领巾.
教师评语:矫情!









